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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、經營良好的機制對話

機制對話是虛構敘事的輔助,但頻繁的機制對話會干擾遊戲的節奏。我們應該因此放棄機制對話嗎,譬如要求玩家不要與守密人爭論規則?不,我們應該盡可能進行有效率地機制對話,來得到機制的好處,並且設法擺脫它的干擾。

有幾種做法。你會注意到,這些做法其實隨處可見,即使是缺乏經驗的主持人,都會自然採取這些傾向。然而我在這裡,會給出系統性的分析,試著說明這一切是怎麼一回事。

解說,而非指示

永遠不要在玩家問你他為什麼需要擲骰的時候,跟他說「先擲再說」。因為,在上一篇文章中,我們提到「玩家有權利知道他為什麼需要擲骰」的理由,這也是會讓未來節奏大幅拖沓的原因。

等等我們會更清楚這是怎麼發生的,但目前簡單來說,如果玩家不知道他為什麼要擲骰,他將沒辦法與我們一同建立好的機制對話基礎。不要因為怕麻煩或是講求一時效率,而放棄玩家困惑的好時機——困惑是解說的好時機。你盡可能解除困惑,你們也同時就建立了機制對話的基礎。

具體來說,當玩家困惑於為什麼要擲骰,他有可能是不懂基本規則、有可能是不明白你為何要求擲骰、也有可能是他和你產生了誤會。不管是哪一種,你都要試著解說來消除他的困惑,誠實交待你如此判定的理由(你是如何判定的)。判定的理由不見得是判定的原因,如果你的回應是「這是劇本要求的」,你在說的其實是「劇本怎麼要求我就怎麼判」。你不該是在推卸你的責任,而是該說明你判定的依據是什麼。

有時候你需要說明基礎規則:如何簡明厄要地說明?這就是需要練習的事情了。

裁定是在設立基準

以解說能解除玩家的困惑的同時,能建立判決的基準。而每次裁定規則,你都是在展示一次你的裁定的準確度。有些時候,我們會說一名主持人的判決「很準確」,或是「不夠準確」,便是在談這件事。

在 CoC 中,判決的準確度反應在:當守密人要求擲骰時真的有擲骰的必要性、守密人決定的擲骰難度(包括懲罰骰或獎勵骰的數量)符合虛構敘事、守密人挑選的技能和行動與結果的連結符合規則框架。每次我們進行判決,這三個問題都必須考慮到,並在最後綜合性地提出最後的判決。

如果玩家在這裡出現質疑,也將這些質疑加入考慮,最後再次做出你的判決。那些說不清楚的部分,在一次又一次的判決中也會明確起來。

「解說,而非指示」和「裁定是在設立基準」兩項準則為我們建立了機制共識,並使得接下還兩種做法成為可能。因此這兩個準則可能是最重要的,也是一般來說,經營 GM 公平性的主要關切。

再來我們就來談一些美好的機制對話會出現的事情。

約定與嵌入

機制對話的第一種美好現象是「嵌入」。意思是:將機制對話嵌入在虛構敘事中。當玩家進行了敘事,然後玩家伸手去摸骰子,你點一點頭,喊出了技能的名字和對應的難度,玩家就將骰子擲下。玩家擲骰成功後,自行地敘述了自己如何成功,然後你聽起來覺得這很棒,沒有什麼需要調整的。然後繼續…

嵌入讓機制和虛構敘事對話的分別變得不明顯,卻是絕佳的節奏。玩家沒有任何問題,也沒有困惑,而你得到你要的「我們透過機制決定了一個虛構敘事的問題」。但我們可以看到,這需要許多的慣例和默契來建立。我們沒那麼多時間,因此我們需要「約定」。

約定的目的是建立起玩家的自動反應,來節省談論細節的時間。這種約定沒辦法從一桌帶到另一桌,只適用於特定的守密人的團,甚至只適用於你們現在在進行的這個遊戲。

要達成我們上述的那個美好故事,我們至少可以看到需要這些約定:

  • 如果你們擲骰成功,請你們直接敘述如何成功,但不要過於突兀。
  • 如果你意識到這個行動可能失敗,那你就可以準備擲骰。
  • 直到我說出技能名稱和難度以前,擲骰都不算數。但只要擲下了,就不能反悔。

這些約定在何時建立起來呢?有時候是自然而然的,最好不要在遊戲一開始的時候「約法三章」,因為沒人會習慣它。最好是在遊戲中,在認為玩家已經沒有太多對於你的判定或機制的困惑的時,再找時間說出。你可以說「我們現在對規則都滿熟的了,那接下來我們可以……」慢慢地,建立那些可以幫助你們遊戲的約定。

約定與自動化

除了約定如何嵌入機制外,我們還可以約定如何濃縮語言。所謂濃縮語言,就是將一系列的程序用一段短語言來取代。包括「戰鬥」、「追逐」、「San 值檢定」、「學習魔法」等,設法讓這些短語真正代稱一系列複雜的程序。讓玩家自動地意識到,當進入這樣的狀況時,他們應該依序處理的是什麼。

這裡的重點是,讓玩家幫助你完成自動化的工作。當玩家開槍擲骰命中時,他們立刻意識到需要擲傷害。當戰鬥開始,玩家就喊出自己的敏捷值讓你排先攻。此外,玩家知道哪些擲骰是他們可以主動要求的(有哪些呢),哪些需要先達成虛構敘事,由你來判定使用什麼技能。

守密人不是電腦,因為這種自動化的過程對我們來說都需要時間,但如果有玩家的幫助,這一切會變得更輕鬆迅捷。

聽起來抽象嗎?沒關係,接下來,我們來談談更複雜的機制和虛構敘事的關係,用戰鬥、追逐和閱讀神話當作具體例子,讓你更清楚這裡發生了什麼事。

下一篇:機制與虛構敘事的框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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